近日，复旦大学世界经济研究所李志远教授（通讯作者）、吴若沉助理教授和林怡纯校友的合作论文《打开比较优势技术来源的“黑箱”：中间品投入结构的视角》在权威期刊《世界经济》2026年第4期发表。

文章概要

理解比较优势的来源是国际贸易研究的核心问题。当前国际贸易理论的主导模型——Eaton and Kortum模型——明确了比较优势的两个核心来源，即禀赋来源和技术来源（Eaton and Kortum，2002）。当前文献对禀赋类比较优势做了大量的研究，而比较优势的技术来源一直是个“黑箱”，即对什么样的因素能够影响或决定要素需求（或技术水平）我们知之甚少。

本文试图打开比较优势的技术来源的“黑箱”，考察企业生产技术水平的决定因素。文章提出企业在已有生产过程中积累的关于中间品的独特知识（简称“中间品执行知识”）使得企业具备向相关行业出口的优势，构成企业比较优势的一个重要来源。作者基于中国海关数据构建分类精细的行业投入结构，并利用国家级开发区主导产业设立对企业中间品优势形成的外生冲击，研究企业累积的中间品执行知识对企业进入相关潜在行业概率的影响。

研究结果表明：中间品执行知识带来的优势使企业在中间品结构与当前行业相似的潜在行业中具有比较优势，从而提高企业初次进入的行业出口额以及出口产品竞争力。进一步剖析中间品执行知识的作用机制，结果发现：一方面，企业在积累的中间品执行知识可为企业带来更具优势的中间品采购来源。这体现为，在那些更需关系特定投资的行业中，中间品执行知识能够产生更大的边际影响。另一方面，企业累积的中间品执行知识如果与特定行业生产需要的中间品执行知识更为匹配，则其将更大幅度提升企业在该行业的生产效率。这表现为，与非技术密集型行业相比，企业在技术密集型行业累积的中间品执行知识能够更大程度提升企业在其他技术密集型行业的表现。综上所述，中间品执行知识有助于降低企业的中间品获取成本，同时充实企业的技术知识，构成企业比较优势的技术来源之一。

本文的研究对于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具有以下两方面的政策启示：一是，投入产出关联可以成为促进出口高质量发展的一个抓手。除了直接鼓励出口企业创新的政策措施，对关键的上游行业进行优化也很重要。并且，不仅要推动高质量本土中间品供给，还要降低进口中间品获取门槛。在深度参与全球产业分工和合作的过程中，实现互利共赢。二是，突破路径依赖需要政策鼓励支持。为了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政府需要打造良好的环境以鼓励企业进行突破常规路径依赖的尝试和创新，才有助于推动外贸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增强对外贸易综合竞争力。